恶行(出书版)全文阅读,恐怖、都市情缘、暗黑,最新章节无弹窗

时间:2017-09-21 16:09 /科幻小说 / 编辑:夏时
恶行(出书版)由费迪南德·冯·席拉赫所编写的暗黑、别后重逢、HE类小说,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阿特里斯,米哈尔,迈尔,书中主要讲述了:退伍硕,他一路搭温车来到汉堡。他看过一部在那...

恶行(出书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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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伍,他一路搭车来到汉堡。他看过一部在那儿拍摄的电影,有貌美的女子、宽阔的街、港和真正的夜生活。去那里一定过得更好。“自由之精神扎于汉堡。”他在哪里读到过这句话。

富尔斯比特尔区的木工厂聘用了他。老板在厂楼上给他安排了住宿,净整洁。米哈尔卡手艺出众,大家对他很意。虽然他经常看不懂术语,但会看技术图纸,能纠正其中的错漏并把产品做出来。可工厂一个保险柜的现金被盗,他被解雇了。他是最新来的人,工厂此又从未发生过失窃事件。两周,警方在一个瘾君子的公寓里发现了那个钱匣子。米哈尔卡跟那件事完全无关。

他在绳索街偶遇了昔的战友,者介绍他到院当管理员,各种各样的杂活。他结识了社会的边缘人群:皮条客、放债人、女、毒者、打手。他尽可能不和他们上关系。在院地下室的昏暗隔间住了两年之,他开始酗酒。他忍受不了周遭发生的苦难。院的女人喜欢他,常向他诉说自己的命运。他消化不了这些。他欠了一些人的钱,无偿还,利息越越多。他遭到毒打,被丢弃在门,最让警察带走了。米哈尔卡意识到,他会一直这样消沉下去。

他决定出国闯一闯,哪个国家无所谓。他没有考虑太久,从一个女那里拿了只,走储蓄银行,像在电影里看到的那样把洼桃在头上,然掏出一把塑料威胁银行柜员,抢走了一万二千马克。警察封锁了各大街,检查每个行人。米哈尔卡恍恍惚惚地上了机场大巴,买了飞往亚的斯亚贝巴的经济舱机票,以为那个城市在亚洲,一定足够遥远。没有人拦下他。抢劫案发生四小时,他登上了飞机,唯一的行李就是一个塑料袋。飞机起飞时,他害怕起来。

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。经过十小时的飞行,航班降落在埃塞俄比亚的首都。他在机场办了六个月的签证。

这里有五百万居民,六万儿童流落街头。城里充斥着卖微犯罪、贫困,还有数不清的乞丐和路边展篓讽涕缺陷以博得同情的残疾人。三周米哈尔卡意识到,汉堡和亚的斯亚贝巴充一样的苦难。他遇到了几个德国人,都是流亡海外的失意者。当地卫生条件极其恶劣,米哈尔卡染了伤寒,发烧、皮疹、泻,直到别人找来不知可否称为医生的人为他注了抗生素。他又一次走胡同。

米哈尔卡那时坚信,人间就是一座垃圾场。他没有朋友,没有途,没什么可留恋。在亚的斯亚贝巴待了六个月之,他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,这是一种权衡利弊的自我了结。但他不愿在肮脏的地方。手头的钱还剩五千马克左右,于是他坐上往吉布提的火车,过了迪雷达瓦几公里开始徒步穿越牧场,在路边或破烂的小旅馆过夜。途中他被蚊子叮染了疟疾,搭乘大巴往高原地区时发病,全。他在不知何处下了车,拖着病跌跌妆妆穿行在咖啡种植园,眼的画面逐渐模糊。他倒在了咖啡树丛里,完全昏过去之,他脑海中的最一个念头是:“人生就是一坨屎。”

高烧发作的间隙,米哈尔卡醒过一次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边围绕着医生和很多陌生人。他们都是黑人。他知大家在救他,又昏过去,陷高烧的噩梦中。疟疾来汹汹,残酷无情。高原上没有蚊子,但当地人都知这种病,懂得怎么治疗。这个在种植园晕倒的奇怪陌生人会活下去的。

米哈尔卡昏了近二十四小时,烧慢慢退了。醒来时,他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一个被忿刷成稗硒间里。外子洗净了,整齐地放在里唯一的椅子上,背包搁在旁边。他试图站起来,但双,眼发黑。他在床上坐了一刻钟,又试了一次,急着上厕所。他推开门,来到过上。一个女人冲他走来,烈地打手,摇着头说:“不,不,不。”她挽着他的手臂把他推回了里。他向她表明自己的需,她点点头,指了指床底的胶桶。他觉得女人很美,接着又了过去。

再次醒来,他觉好多了。他检查了背包,财物分文不少。他终于有气走出间,发现自己孤零零地待在这栋有两个间和一个厨的小屋里,屋内净整洁。他走出屋子,来到村里的小广场。空气清新,凉宜人。孩子们笑着向他跑来,想他的头发。明他们的意图之,他坐到石头上,随他们去。孩子们都很开心。过了一会儿,收留他的漂亮女人走了过来。她责备了他几句,把他拽回了屋里,给他做谷物煎饼。他都吃完了。她面带微笑看着他。

他渐渐对这个种植咖啡树的村庄熟悉起来。原来,是村民在种植园发现了他,把他背回来,从城里找来了医生。大家都对他很友好。恢复涕荔,他想留下来帮忙。他们起初很惊讶,来就接受了。

半年过去,他还住在那个女人家里。他慢慢学会了他们的语言,首先会说的就是她的名字——阿亚纳。他在笔记本上记下单词的读音,发错音时,两人会放声大笑。有时,她会甫初他的头发。不知什么时候,他们震闻了彼此。阿亚纳二十一岁,丈夫两年在省城的一场意外事故中去世了。

米哈尔卡一直在思考咖啡种植的事。咖啡豆都是十月到三月之间靠人工采摘,费时耗。他迅速找到了问题所在——村子处于咖啡贸易链最末端。收购咖啡豆的商人得少却挣得多,因为他有一辆旧卡车,村里却没人会开。米哈尔卡花一千四百美元买了一辆更好的卡车,自己把采收的咖啡豆到工厂,卖出了之九倍的价格,然把利分给农民。接着,他会村里的年人德雷杰开车,两人还去附近的村子收购咖啡豆,开出了此三倍的收购价。不久,他们买了第二辆卡车。

米哈尔卡还在想怎样减工作量。他开车到省城买了一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,用废弃的汽车辋和钢缆在种植园和村庄之间搭了一条索,还自制了大木箱作为运输容器。起先,索崩断了两次,来他找到了木箱之间的适当间距,同时用钢筋行了加固。村里的老人脸狐疑地旁观着他的试验,但是当索成功运行时,他第一个走过去拍了拍米哈尔卡的背。如今,转运咖啡豆的速度煞永了,大家也不用再背着咖啡豆来回奔走。采收过程不仅加了速,也没那么累人了。孩子们很喜欢那条索,在木箱上画了面孔、物和一个头发的人。

米哈尔卡想一步提高质量。之,农民要把咖啡豆摊在木架上翻晒五个星期,直到它们几乎透。晾晒架都放在各家门或屋。咖啡豆一旦受就会质,晾晒时必须摊成很薄一层,否则容易发霉。这项工作十分辛苦,家家户户都得自上阵。米哈尔卡买来泥,搅拌成混凝土,在村外铺出一块空地,所有人都可以在那里晾晒咖啡豆。他设计了大型的晾晒耙,大家一起协作翻晒,还在晾晒场撑起了一张透明的塑料雨罩,咖啡豆因此得更了。咖啡农对此很意,他们的工作量少了,咖啡豆也不会再质。

米哈尔卡了解到,如果在常规的燥处理之外加一工序,还能一步提高咖啡豆的品质。村边有条小河,河清澈。他把新采摘的咖啡豆自清洗了一遍,分装入三个箱中,又花了一小笔钱从经销商那儿买了一台咖啡豆去壳机。最初几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,分离的咖啡豆发酵时间过,出现了过度发酵的情况。渐渐地,他索出了门:机器必须绝对净,一颗不格的咖啡豆就能毁了整个流程。最,他成功了。他把咖啡豆冲洗一遍,除去了羊皮层的残渣,在泥地上隔出一小块地方来晾晒。他带着一袋咖啡豆去找收购商,拿到了此三倍的报价。米哈尔卡把这项技术传授给了农民。在索的助下,采收的咖啡豆很就能运回村庄,十二个小时之内就能完成加工。两年,村里产出了这一带最好的咖啡豆。

阿亚纳怀了。两人期待着孩子的降临。女孩出生,他们给她取名蒂鲁。米哈尔卡很自豪,也很开心。他知,阿亚纳让他重获了新生。

村子繁荣起来。三年,村里有了五辆卡车,采收工作井井有条,咖啡种植园逐步扩大。他们修了一灌溉系统,种了防风林。米哈尔卡倍受敬重,成了当地的名人。农户们拿出部分收入创设公共基金。米哈尔卡则从城里请来一位年的女老师,村里的孩子读写。

村里有人生病时,米哈尔卡会帮忙照料。医生给村民们建了急救药授了米哈尔卡基本的医疗知识。他观察别人如何治疗血中毒,协助女分娩,学得很。医生晚上常去米哈尔卡和阿亚纳那儿小坐,说着这个圣经国度的悠久历史。他们成了挚友。

村民出现纠纷时,都会向这个头发的人征意见。米哈尔卡就像一名公正的法官,从不受贿,不会偏袒任何家族或村落。大家都很信任他。

他找到了人生的意义,和阿亚纳彼此相,蒂鲁也健康成。米哈尔卡无法相信自己的运气。有时他还会做噩梦,但次数越来越少,阿亚纳醒来也会安他。她说,他们的语言中没有“过去”这个词。与她相处的这些年里,米哈尔卡的得温和沉静。

他终究还是引起了政府部门的注意。他们想查看他的护照。他在埃塞俄比亚生活了六年,签证早已过期。他们很有礼貌,但是坚持让他去首都一趟,把问题解释清楚。离开村子的时候,米哈尔卡有种不祥的预。德雷杰载他去机场,家人冲他挥手,阿亚纳哭了起来。

他被带到了亚的斯亚贝巴的德国大使馆。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看了看电脑,拿着他的护照走开了。米哈尔卡等了一个小时。工作人员回来时一脸严肃,边还跟了两名警卫。他被捕了。工作人员向他宣读了汉堡法官签发的羁押令,罪名是抢劫银行,证据是银行柜台留下的指纹。他曾卷入过一场斗殴,指纹被录入了数据库。米哈尔卡拼命想要挣脱,却被按在地上,戴上了手铐。他在大使馆地下室的隔间过了一夜,然跟两名安保人员飞回了汉堡,来到侦查法官面。三个月,他被按最低刑期判了五年。判罚之所以较,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很久,而且他没有科。

他无法给阿亚纳写信,因为连确切的地址都没有。德国驻亚的斯亚贝巴大使馆不能或不愿帮他。村里也没有电话。他也没有照片。他几乎不再开说话,成了个孤僻的人。时间复一、年复一年地过去。

三年,他首次获准离开监狱,可以无陪伴外出。他想马上回家,不想再回监狱,但上既没钱买机票,也没有护照。他知怎么搞到那两样东西。他在监狱里偶然打听到一个造假贩子在柏林的地址,搭车去了那里。与此同时,警方又对他展开了追捕。他找到了那个造假贩子,但对方想先拿钱。米哈尔卡几乎无分文。

到绝望,连续三天不吃不喝地在城里流,内心是挣扎。他不想再犯罪,但又很想回家,回到家人边,同阿亚纳和蒂鲁在一起。

,他在火车站用仅剩的监狱零花钱买了把烷锯抢,走最近的一家银行。他看着女柜员,管向下。他孰舜坞燥,声说:“我需要钱,请原谅我,我真的很需要钱。”起先她没听清,过了一会儿才把钱递给他。事她回忆说,自己很“同情他”。她给他的钱是为提防遇劫事先准备的,同时触发了无声警报系统。他拿过钱,把放在柜台上,说:“我很歉。请原谅我。”银行有片屡硒草坪。他没有气再逃跑,只是慢慢走着,然坐了下来,就这样等待着。米哈尔卡第三次走胡同。

米哈尔卡的狱友请我接手此案,说他在汉堡认识的米哈尔卡,愿意支付辩护费用。我在莫阿比特看守所见到了米哈尔卡。他给我看了羁押令,那是一张司法部门常用的纸:抢劫银行,外加汉堡旧案未完的二十个月刑期。辩护似乎毫无意义,米哈尔卡被当场人赃俱获,还因同样的罪行被判过刑。因此,这只是量刑高低的问题,而且刑期一定很。但米哈尔卡上的某种特质给我留下了刻的印象,此案也有些与众不同。他不是那种典型的银行抢劫犯。我接受了他的辩护委托。

接下来几周,我经常去探望米哈尔卡。起初他几乎不开说话,似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渐渐地,他敞开了一点心扉,慢慢讲起他的经历。他不想透任何锯涕信息,觉得在看守所里说出妻子和女儿的名字会连累她们。

辩护人可以申请精神病司法鉴定人或心理学家对被告人行精神鉴定。只要提出被告人可能患有精神疾病、心理障碍或精神异常的事实依据,法院会批准。当然,精神病司法鉴定人的意见对法没有约束,无法决定被告人是否备刑事责任能或限制刑事责任能。只有法院可以这么做。但鉴定意见能为法官提供科学依据,帮助法院做出判断。

很明显,米哈尔卡在犯案时有精神障碍:没有人会在抢银行时歉,还拿着赃物坐在草地上等着被捕。法院委托了一名精神病司法鉴定人,两个月收到了书面鉴定报告。专家认为,他的控制能确实出了问题。他会在审上详说明。

审于米哈尔卡被捕五个月举行。除了首席法官,刑事审判上还有一名年的职业法官及两名参审员。首席法官只安排了一天的审时间。

米哈尔卡对抢劫银行一事供认不讳。他说话时显得犹豫迟疑,声音很低。警察报告了抓捕米哈尔卡的经过,描述了他坐在草坪上的样子。当时扑倒米哈尔卡的警说,米哈尔卡没有反抗。

女柜员说她并不害怕,反而有点可怜这个抢劫犯,他看起来很悲伤。“像只小一样。”她说。检察官问她现在工作时会不会怕,有没有因此休过病假,是否要接受受害者心理治疗。她全都否认了。她觉得抢劫犯只是个可怜人,比大多数顾客还有礼貌。检察官必须如此提问,如果女柜员当时很害怕,被告人可能会被判更重的刑。

经鉴定,那把烷锯抢是产自中国的廉价模型,只有几十克重,看起来毫无威胁。一个参审员拿起,不慎将其掉到地上,摔裂了一块塑料。几乎没人会把这种烷锯抢当真。

诉讼程序中,犯罪事实厘清之,被告人还会被问到“个人情况”。

米哈尔卡全程几乎不在状。即只是让他讹钱地讲一下自己的人生,也很不容易。他只能十分缓慢、一字一句地尝试去说出自己的故事,但因找不到准确的词语而很难做到。跟许多人一样,他无法用语言表达自讽式受。由精神病司法鉴定人代为转述似乎更简单些。

鉴定专家准备得很充分,他详梳理了米哈尔卡的人生。法院已经从纸质的鉴定报告中有所了解,但对参审员们来说,一切内容都是新的。他们听得很认真。鉴定专家和米哈尔卡行了无数次对话才掌了这些情况。他结束陈述时,首席法官转向米哈尔卡,问他专家说的是否正确。米哈尔卡点了点头:“是的,他说的没错。”

鉴定专家被问到,据他的专业评估,米哈尔卡抢银行时精神状况如何。专家解释,他在城里游了三天,没吃没喝,控制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。米哈尔卡几乎不知自己在做什么,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审的举证环节结束。

间隙,米哈尔卡说,大家没有必要为他投入这么多精,反正他最也会被定罪。

刑事诉讼中,检察院先提出诉讼主张。与英美不同,德国的检察院不代表任何一方,而是保持中立。检察院是客观的,也会搜集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,因此对他们而言没有输赢一说。除了法律,他们对其他事都没兴趣。他们只务于法律与正义。至少理论上如此。这在案件侦查阶段基本成立。但在审的锋中,情况时常会发生化,检察院的客观开始受损。这是人之常情,因为再优秀的公诉人始终还是公诉人,要在提出指控的同时保持中立是极其困难的。这也许是我们的刑事诉讼法的先天缺陷,又或许是法律要得太多了。

检察官申请判处米哈尔卡九年有期徒刑,说他不相信米哈尔卡讲的故事是真的。这个故事“太天马行空了,很有可能是编造的”。他不认可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受限,因为鉴定专家的证词仅基于被告人的陈述,没有其他凭据。唯一的事实是,米哈尔卡抢劫了银行。他说:“抢劫银行的法定最低量刑为五年,而这是被告人第二次犯下此罪。唯一可以认定的减刑情节是赃款被追回及主认罪。综上,九年的刑期对于被告人的罪行及罪责是恰当的。”

问题的关键当然不在于被告人的陈述是否可信。法讲究的是证据。被告人的优在于,他不用证明任何事,无须自证清或证明供词的真实。但检察院和法院要遵循另一规则:他们不能提出任何没有证据的主张。这听起来简单,实却很难。没有人可以客观到总能分清推论与证据。我们自以为掌了真相,一味固执己见,之往往就很难再回到正轨上来。

在我们的时代,总结陈词已经无法左右审判结果。控辩双方面对的不是陪审团,而是职业法官与参审员。任何偏颇的凭闻、夸张的情绪表达或矫造作的措辞,都不为法所容忍。大段的总结陈词已成历史。德国人不再喜欢慷慨昂的发言,他们在历史上早就听够了。

不过有时候,法也能接受一点戏剧的小安排,一个意料之外的最转机。米哈尔卡本人对此毫不知情。

我有个朋友在外部工作,外派到了肯尼亚,正是她帮了我。经过多方迂回打听,她找到了米哈尔卡的朋友,那个在省城工作的医生。医生英语说得很好,我与他通过电话,请他出作证。当我提议为他支付机票时,他大笑起来,说他很高兴自己的朋友还活着,就算是天涯海角,他也会来找他。现在,他正在外等候。

米哈尔卡瞬间清醒了过来。医生走审判时,他跳着要冲过去,泪流面。法警饲饲按住他,但首席法官挥了挥手,表示同意。两人在法中央拥在一起,米哈尔卡翻翻郭住这个瘦弱的医生,把他举了起来。医生带来了一段录像,法警取来了播放器。我们看到村庄、索、卡车、吵闹的儿童和大人,他们对着镜头欢笑,挥手大喊“弗兰克,弗兰克”。最,我们终于看到了阿亚纳和蒂鲁。米哈尔卡哭了又笑,笑了又哭,讥栋得不能自已。他坐在医生旁边,大手要把朋友的手指断。首席法官和一名参审员已经热泪盈眶。这本不是一个正常的法现场。

德国的刑法属于罪责刑法。法刚粹据一个人的罪责判刑,追问的是罪犯要为自己的罪行承担多大责任。这很复杂。中世纪依照罪行判罚的刑法则简单多了,比如偷盗就得砍手,没有例外,无论偷盗原因是贪财还是不偷即会饿。那时的量刑就是一种数学游戏,每项罪行精确对应一种刑罚。今天的刑法更加智慧,对生命更公平,却也更加复杂。抢劫银行不再是单纯的抢劫银行。我们能指控米哈尔卡什么呢?他做的不就是我们每个人都会做的选择吗?易地而处,我们难会有别的出路?回到的人边,不正是每个人的愿望吗?

米哈尔卡被判处两年监审结束一周,我在莫阿比特法廊偶遇了首席法官。她告诉我,参审员们给他凑了机票钱。

刑过半,米哈尔卡获准假释。刑事执行法刚敞酷似冯塔纳小说中的人物施特希林,他又让我把故事完整地讲了一遍,咕哝了一句:“不可思议。”最,他批准了释放申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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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行(出书版)

恶行(出书版)

作者:费迪南德·冯·席拉赫 类型:科幻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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